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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y,广东工业大学商贸英语的学生
我的二十六天工作生涯
(一)关于工作
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凌乱,潦草但又充满着我工作多天点点滴滴的文字,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富有,很充实。现在,我很庆幸自己有记笔记,把工作的大部分都记下来。虽然这些都很零碎,但是也足以让我回忆起过去,回忆起这二十六天的工作时光。
7月17日,是我到公司的第一天,可以说我是怀着既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的心情来的。但是很不应该地,第一天上班我就迟到了,而且还迟到了一个小时之多。可能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知道珍惜吧,昨天才面试今天就可以上班。但开始上班了,渐渐地才觉得有股压力袭来,让我既苦恼又兴奋。那天,我得工作就是上网找东西,在一堆外国公司的网页中找它们的联系方式做成数据库。对比其他工作,这应该算是最简单的了。但是,我还是乐于接受的:因为其它有难度的工作我还做不来,看看英文网页还美其名曰锻炼英文阅读能力。第一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想起这一天所做的,既没有什么新鲜的刺激,也没有什么富有挑战性的。我找暑期工的初衷,就是想学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接收一些新的冲击,新的体验。虽说今天我也算是尝了一下新鲜,前所未有地看了如此多的英文网页,但是离我的想像,离我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不断对自己说:我不可以那么“衰女”,做一天就走。虽然公司里的人还不认识我,虽然我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不可以自己留下一个“怕辛苦,玩玩而已”的恶名。
可能这份工作很能考验一个人的耐性与承受能力,当我事隔一天回去的时候,原本一起来的十几个实习生就剩下五、六个了。难道这项工作真的那么不符合他们的要求吗?难道他们是为了工作郁闷没有挑战性但又不得不呆坐八小时却没有一分工资而走吗?老实说,这些问题那是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我自己也开始矛盾了。但是很奇怪,希望很多时候可能就是在你失望甚至绝望的时候你能再等一下的时候出现的。当我还陷入在一堆英文网页机械式地重复着某系列动作的混沌时,Annie叫我了解一下什么是离岸公司。天知道,这个名词我可从来没有听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名词。当我输入这关键字的时候,共有上千万条信息。我不禁对自己怀疑起来:是我信息渠道的闭塞,还是自己真的很无知呢?但是,我这个人对自己还是很谦虚的,或许还有一点阿Q精神:从今天起我比许多人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点了。带着愉快的心情,我看了许多资料,虽然在证实了对离岸公司的理解有失准确后这项任务就中止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能学到东西的。真正的能学到东西,应当算是Circle叫我和阿铭为流花宾馆想出最符合它的网络营销策略,并用issue
tree analysis来分析。我这个人很贪新鲜,见到有新的东西当然是乐于接受的,而且有个同伴,想问题可以一起想,就算被人骂也可以一齐挨,责任不用都落在一个人身上。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什么叫issue
tree analysis,怎样做;什么叫core issue,怎样找;什么叫MECE,怎样才是…可能那时是抱着学东西的心态,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我是来学东西的,我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除了自己摸索当然要有人教。我们在画了第一个issue
tree 以后,其实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分得穷尽了,再也举不出反例了。但当我们拿给Circle看时,他却轻而易举地讲了一个例外,我们顿时哑口无言:那证明还有很多例外,还有很多情况没包括。此后,我们几乎每一次都是搅尽脑汁地尝试从不同角度出发,但是每次都不攻自破。画了三四次以后,我觉得,我们已经“江郎才尽”了,思维的模式也好像被固定了,以至于每次写的Issue
tree都是大同小异。现在想起那段时间,除了苦恼,还是苦恼;除了虚无飘渺,还是虚无飘渺。那时我们是每天都要看些什么是MECE,什么是网络营销策略等一堆相关资料网页,很多东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对这项工作的激情也慢慢被消磨掉了,只想快点结束这项超级无比极度无聊的工作。但是,现在呢?我觉得,如果那时侯我能更用心,而且从头到尾都投入热情,而且客观条件又允许我们继续这项工作的话,可能我们已经掌握这个分析问题的方法。但是无论那时怎样,都过去了。而且还让我觉得获益量多:起码让我知道还有这样一种分析问题的方法;起码让我知道虽然喜欢脑力劳动,但是思维的广度和深度还不够(待续)

经历--成长
注:2005年8月18、19日,我荣幸地参加了在广州锦汉展览中心举办的Style Hong Kong,香港品牌管理及设计服务博览会,并成为香港著名产品设计师叶智荣先生的助手。这次经历,使我获益良多。
序
提起笔,才觉得思绪有那么的一点凌乱,自觉文采不好,但也应当把这两天的感受写出来,以为日后的回忆与经历作准备。
第一章 焦躁与不安
闭上眼睛,在未知的黑暗中,你会显得不安与忧虑重重,你会小心翼翼,举足不前。这种心情可以说就是我在参加这次活动前心情的真实写照。不是我没有自信,也不是我妄自菲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与香港一流的设计师会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在设计界鼎鼎大名、足迹和名声都遍及全世界的香港设计师;而我只是一个在读大一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当然有很多人都为你的事而紧张的时候,压力自然而然就会有了。展览会的前几天,我在网上搜集着叶先生的许多相关信息,并把它们摘抄下来,有很多东西到现在我还背得下来:如叶先生在1987年在香港理工大学毕业,1986年拿奖学金到美国Frog
Design Inc.实习,又凭"水滴型熨斗"实习作品得到飞利浦公司总裁的赏识到荷兰工作两年…或是一些关于他设计的产品的资料,如寿司计算机全球销量超过200万台,可以180度克旋转的风筒克服了传统风筒很难吹后脑的头发的缺点等。虽然这些信息在我做助手的过程中可能并不需要,虽然叶先生事先没有叫我看这些,但是这几天,一直有一些话鞭策我这样做,那是我们在公司最后一天Circle和我们说的。我觉得这些话不仅是对这次活动给我们的提醒,它的意义甚至延伸到我们今后的生活:"我们所持的态度,不应该是我们已是怎样的人,而是我们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虽然这次酬劳只有200元而不是2000元,是因为我们值这个价,我们还有提升的空间。我们应该把这次作为学习的机会"。
我从开始的连OEM,ODM,OBM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空白状态,到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从开始对叶智荣这个人一无所知到终于了解了他的一些背景;从开始在公司玩角色扮演时问一堆一塌糊涂不着边际的问题到终于知道问问题的的一些基本方向,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点。但是,没人告诉我,怎样才算足够,怎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助手,所以我还在一直的不安。更甚的是,困扰我的问题接踵而来:叶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友善吗?他会对我不满吗?第一次见面我要说什么呢?
我知道人的一生中,这些未知是多如繁星的:第一次上演讲台,第一次面试,第一次接收访问…胆量是从这些未知中锻炼出来的,经历后的那份沉着与笃定,更是从未知中锻炼出来的。我不安,我焦虑,但是我感激,我快乐。
第一通与叶先生的通话,是他打给我的。这使我在惊愕中多了一分自豪感因为我觉得,我真真正正是叶先生的助手了,那份认同感是前所未有的。他在电话里平实的语言,称呼自己为叶智荣而没有为自己加多一个"先生"的称谓,顿时缩小了我对他的距离感。"原来他离我也并不是那么遥远。"
会展的那天早上,我告诉妈妈我不停地做梦不停地讲话,讲的都是一些自己在助手时要讲的,而且还是英文,语速比平时出奇地快。妈妈说我可能太过神经紧张了,我承认。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我早已不害怕了。
第二章"痛"并快乐着
这里所说的痛,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痛,而是面对不断的新冲击,让你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收它、适应它。
第一天,9:00开始的展览我8:15就到了,因为我知道我的适应力不强,我要用长时间去准备、去调整心态,去缓和紧张情绪,去准备摊位,用并不麻利的手脚。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有气势,好像每个角落都是一幅画,一幅涌动着现代气息与创新意念的画。橱窗里炫目的七彩刺激着眼球;展示牌上各种已经摆脱了简单平面图形的立体几何图形,充满着时代气息;精致的饰灯在适当的位置射出适当的光,给人们视觉上带来极品的享受…这一切,都很科幻,很超脱,但只属于顶级设计师,而不属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我。但是当我看见挂在脖子上参展商的牌,站在除了我还空无一人的B18摊位前,这一切又确确实实地认同了我,接纳了我,并不因此而变得高不可攀。
终于,我有时间坐下来看看属于我的摊位的背景。上面有两幅大海报,一幅印着叶先生一部分设计的产品,另一幅印着他简历和过去或成功或挫败的经历。令我震撼的是,其中最醒目的,最引人注意的字句,并不是他拿过什么奖、有着什么头衔,而是赫然八个"屋村仔变名设计师"。我震撼的是,叶先生并不介意在他风光时提起他的过去,并大方地描述过去如何贫寒。就如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自己无知一样,过去的不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过去。现在的知名度,并不是一出生就有,就像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靠他们用双手,用血汗打拼出来的。哦,原来我只看到他们耀眼的光环,却看不见他们戴上光环前的辛酸。哦,原来他们和我们也一样,有的只是比那些还未戴上光环的人付出了更多汗水与辛勤。叶先生,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又近了。
忙碌的工作,是从不知何时涌入许多买家的时候开始的。我知道,我的工作不仅是收名片、派名片,更多的时候需要张嘴与人交谈,虽然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庆幸自己事前还做了点准备,还不至于一问三不知,给人一种"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临时工"的感觉。很多来咨询的人,都比较健谈。当我问及关于他们工作的问题时,他们也乐意把一些信息告诉我,如是OEM还是ODM,有没有做出口等告诉我,情况也并不像我们在玩角色扮演时想象的买家那般冷漠。我想这是由几个因素造成的:一是他们实在是太有诚意,亟须这方面的合作;二是叶先生在这方面很有权威,慕名者众;三是我的笑容,虽然这个因素占的比重微乎其微,虽然没人告诉我这样做很好,但我也不想否认它确实有作用。
原来把自己的体验与别人传授的经验结合起来的感觉是这么好的。当有买家告诉我他是做OEM的,我问他是否想创立自己品牌他说正有此意时,当有买家告诉我他觉得自己的工程师水平不高想试试香港设计师提高产品水平时,我顿时有种"终于找到你了"的感觉。我庆幸自己做了一些准备,更庆幸我有一帮能未雨绸缪,事前教了我许多、告诉我许多的同事。
第一天的早上,是最多人的。幸好叶先生这天并不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摊位上招呼客人。当摊位"群情汹涌"时,我们俩都对不同的买家滔滔不绝时,我才有一种被认同的幸福感。叶先生语言平实,并没有对自己的光辉历史夸夸其谈,而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对任何人都没有摆起有来头人物的架子,而是与人聊天的形式。当人实在太多,而我只顾招呼一小部分人而忽略大部分人时,叶先生叫"Cuby,你去…."或是名片、产品目录不够时,"我…."我觉得原来我也可以为香港设计师分担些什么了,哪怕只是一些很琐碎的事。
刚开始,我不管什么人,只要来到摊位前的,必定恭恭敬敬地递上名片和目录,但是不久就发现除了一部分真正有兴趣的买家会认真地看而且问上几个问题外,其余的都是看上两眼,说了句"谢谢"便把东西放进袋子里走开了。或是有一些有耐心的再在摊上看多两眼,我便有时间问他们拿名片或再问几个问题。但是,很他们多是从事些不太相关的行业,如服装,玩具或传统家具。虽然拿了名片,但是价值不大。叶先生开始提醒我了:不要随便把东西派出去,一来他带得不多,二来有些人只是对他的产品有兴趣,看的是新鲜新奇,并不是对他的设计有兴趣。明白后,我开始不乱派了,更多时候只是只派一张名片或只派一张传单,"弹药"分外珍惜,只对那些分外"难缠"的例外。很多时候,我都只是在介绍某些产品的特点,告诉买家新奇之处在哪里,而涉及设计的流程,只有图纸或既有图纸又有模型还是还有实物只字不提,还有关于价钱方面,因为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好像是很多公司面试时的标准问"当你的老板不在时有个很重要的客户问起你一些你不知道但是又关乎这桩生意是否做成的问题,这时你会老实告诉他你不知道等老板回来再作决定,还是先胡乱回答,还是和他周旋直到老板回来。"我的做法是,叶先生在时就把这些客交给他,不在时就要他留下联络方式。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流失部分很有潜力的客户,但是我知道这已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
第三章 沉淀
8月19号下午4:50分,封箱胶被撕扯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点点落寞,一点点无奈,可能更多的是满载的成果,但是至少我所想的不是后者。我更多的是不舍,虽然又说不出不舍的是什么。可能是叶先生的温和友善,可能是今天过后就要和同事暂别了,可能是"灿烂之极"不想"归于平淡"……
镁光灯一闪,笑靥被定格在一张张小小的纸片上;大笔一挥,文字被定格在那一页;双手一握,余温弥漫在手里;茶杯一举,快乐和兴致推上最高点。但是,相片终究只是过去的见证和回忆的工具;字迹终有一天会模糊,变形;余温会散去;高潮过后更是会走向下坡再趋于平淡。所以无论如何不舍,"灿烂之极,归于平淡"是任何事都逃不过的真理。
任扬起的尘埃四处飘散,它终究会有落下的时候。唯有把一切记在心里,它才不会褪色…
感谢Find2fine,给我这次机会,让我经历了许多;感谢我所有亲爱的同事,教了我许多帮了我许多;感谢自己,能坚持到最后;感激这个假期,让我遇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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